首页»交流之窗» 教师之声
丹麦童话王国的“Chinese star”

        我所执教的奥尔堡大学创新学习孔子学院位于丹麦第四大城市——奥尔堡。在赴任前,和许多人一样,我对丹麦的印象全部围绕着安徒生童话及美人鱼。在我眼里,那是一个有着无比宽广及神秘的海域,曾有美人鱼出现的“童话世界”,而我在丹麦的执教生活也验证了:丹麦是名副其实的美丽童话世界,也是幸福国度的代名词。 

        特有的PBL大学课堂

        奥尔堡大学的中国语言及文化课(Chinese Language and Culture)是我的常规教学。作为欧洲“十大创新性大学”之一,它是以特有的“PBL”(Project or Problem -Based-Learning)模式,即“基于问题或项目的学习”而著名。全校的课程组织都是广泛采用著名的案例学习模式。它以现实问题为中心,开展的教育和研究项目与现实紧密相关。学生每学期中50%的学习时间是为完成本学期项目(project,以小组或个人方式),另一半为教师的理论授课。
        这种模式非常利于培养学生的独立学习及团体协作的能力。选修这门初级汉语的本、硕学生来自全校不同院系,包括能源及规划系、医学、工程专业的理工科,及中国区域研究、传播、哲学等人文社科。从课前问卷调查中得知,学生的汉语学习动机强烈而多样化,因为部分学生曾去过中国学习、交流或旅游、探亲;一部分是即将打算去中国。即使目前还未真正与中国或汉语有“直接联系”的学生也表示看到了作为人口众多、发展飞快的这个国家极其语言的重要性,并相信学习汉语能给他们未来就业和找工作增添砝码。
        教学之初,面对一群与我年龄相仿、来自不同专业背景,独立而富有主见,又见多识广的学生,我感受到很大的压力和挑战,加上早已耳闻北欧尤其是丹麦学生的批判性,我的心里充满不确定性。好在第一节课的课前问卷让我们对学生各方面信息都有所了解,为这门课程的设计和顺利开展打下好基础。尽管如此,当我第一次走上大学的中文课教室,仍带着些许紧张。尤其当我从个个如模特身材的学生身边走过,进入教室的一刹那,身高1.67的我顿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还好我的性格比较开朗,喜欢笑,上课前便积极主动用中文对他们像朋友一样,一个个握手并用中文问好。整个课堂气氛顿时就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学生们开始放下稍显严肃的神情立马展现出期待的笑容。我的经验总结即使学生有时再“冷”(有时候学生会因初次见面非常害羞和拘谨),只要老师足够积极主动,投入真感情与他们交流,用心做好一个有趣的教学设计,就一定能调动起学生共同参与的积极性。
        我们的中文课是围绕任务型教学法(TBL)展开。这种模式非常符合奥尔堡大学PBL模式注重实践及学生自主性的特点。每堂课我们都设计一个任务(Task),通常让学生以小组形式,运用学习的中文句子、词语等知识去完成。在这些任务的完成中,学生们将新学习的知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解决实际的问题。对于喜欢多样化、创新,习惯了小组活动(group work)的丹麦学生而言,我们的汉语课不同于他们曾预想的会倾向于比较传统的教学方法,因此他们很喜欢,也表现出对汉语学习更大的热情和新鲜感。

        如功夫大侠般飞上房顶?
       
中国文化周或文化日是奥尔堡及周边中小学常举行的较普遍的汉语教学和文化活动开展形式。越来越多学校愿意将他们每年一到两次的主题活动周定为中国文化周(China Week),并联系孔院邀请汉语老师去为他们组织以活动及教学。文化周形式丰富多样,多数是全校性、全年级范围,但每次都是全校的焦点。我们会设计丰富多样的课程内容及活动,包括学习简单的日常生活中的汉语;了解当代中国学生及青年生活、流行文化;制作手工艺品;学习中国歌曲;打太极拳;一起吃火锅等等,好一番热闹景象。每次到一所学校开展文化周,借用某所学校一位老师的话,汉语老师们就像是“Chinese star”。某次S学校迎来史上第一次中国文化周,也首次集合全校几百位学生到操场上学习太极拳,连五六岁零年级的孩子们都加入其中。小学生们对遥远的中国充满好奇。在教他们打太极拳之前,由于我和同去的另一名老师要上到教学楼的一楼平顶上打太极以便所有人看到。在搭梯子上去前,老师们甚至告诉我,很多小孩子以为穿着太极服的我们能像电影里的功夫大侠直接飞上平顶。可见能让一个本土中国老师去到他们学校开展活动,并与他们直接对话,对他们了解真正的中国及文化是多么的重要。打完第一遍太极后,学生们鼓掌并欢呼雀跃,很多学生都成了我们的粉丝,纷纷把我们围住,眼里透露出崇拜的眼神。记得有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时刻追随着我们两位汉语老师,在结束教学的那天还过来拥抱,很不舍得说“I will miss you”。大男孩们则像个大人一样,和你握手并很直接表达对你教课的肯定及感谢。丹麦学生的礼貌及教养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丹麦中小学生也有很多不同于国内学生的特点,他们学习上有些懒散,纪律性比较弱,没有对老师的敬畏之心,对老师都是直呼其名。但当我告诉他们中国学生老师间如何称呼后,很多学生也会叫我“王老师”。同时,他们富有主见和批判性思维,很有创新性。在一次制作有关中国主题的海报中,很多学生的作品让人印象深刻。有个犹太学生M选择了龙图腾的形象代表中国,配以学习的中国汉字龙,还加上繁体字“龍”等其他中国元素等,很好的诠释了他眼中的中国。在文化周结束那天,这位学生将他的作品送给了我作纪念,让我很感动。尽管他们不是以“听话”的方式来和我相处,但这种更平等、自由的相处方式更有利于师生的共同成长。由于丹麦家庭中盛行的“协商文化”(negotiating culture),老师和学生强调平等对话,教学上的决定和安排都会和学生商量并一起决策。比如,要开展文化周,就会提前收集各个班级学生们对课程内容的期望,然后做集体决议后再提前汇总给我们老师以作教学计划。即使在教学中临时有变动,我也学会提前告知学生或和学生商量,问他们的意见。这一点是能逐渐赢得学生信任和喜欢的重要原因。




        渗透在生活中的“Danish hygge

        我对丹麦社会的总体印象可概括为“三高”:高工资、高税收、高福利。此外,丹麦人常在全球幸福生活度调查中高居榜首。尽管物价高,但人们平均工资至少税后一万多克朗(与人民币几乎等值)。由于各个行业和领域的工资水平相差并不悬殊。这里的清洁工、水管工工资税后也有一万克朗左右。另外,工资越高,个人所缴纳的税收越高,因此也拉低了高、低收入群体的工资差距,使得整个社会的生活贫富差距较小,也在某种程度上促成现在他们人与人之间不爱攀比,讲究平等的观念。
丹麦的社会互信度很高,福利佳,贫富差距极小,因此,社会治安也比较好。民风比较淳朴。在街上,即使是陌生人,有时候打个正面,也会经常报以微笑,说声Hi。高福利体现在免费的医疗和教育。例如,教育方面,公立学校从小学到研究生学费全免;甚至,学生接受教育还可从政府领钱。十八岁以上的学生可以从政府领取生活津贴,金额多少与学生是否居住在家及兼职与否有关。看病住院都是免费,就连无丹麦国籍的外国人根据黄卡上的地址都分配了具体的诊所和医生。即使失业,人们也能从政府那每月领取一万克朗左右的补助,也可向当地政府申请继续教育等。高福利给这里的人们无忧虑的生活提供了基本保障。但高福利源自于高税收,税收比重按个人工资多少而定,因此工资越高,意味着上缴税收更多。即使是送报纸,或在超市当收营员为兼职的学生也要缴纳税。但丹麦人似乎对于缴纳高税收并无太多怨言。当我每每和同事聊天,询问他们对此的看法。他们都觉得自己从政府享受到免费的医疗和教育,理应上缴高税收。听到这里,我也为民众的通情达理,有涵养与高素质佩服。
丹麦人总体生活方式比较健康,热爱运动,喜欢骑自行车,热衷足球,手球,游泳,跑步。因为冬季漫长寒冷,加上不像国内商铺都营业到很晚,人们的生活圈子就围绕家庭和朋友。除了这里有名的酒吧文化(Beer culture),运动和聚会便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娱乐休闲项目之一。在我眼里,丹麦人的生活可用“悠闲”二字形容,他们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快乐。不管是大学的教授或老师们,还是马路边上建筑工人,我都可以看到他们不同于我们对生活的理解及热爱程度。在院系的圣诞聚会上,平日里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教授们会像个孩子一样的翩翩起舞,还会和你逗趣邀请你一起加入;在马路边,也能碰到修路工人或建筑工边干活边听着收音机或放着欢快的音乐。丹麦人很重视与家人共处的时光,一般将把工作和家庭分得比较清楚。周日或节假日许多商店都关门,傍晚街铺到点都会严格按时间打烊。在他们眼里,为了挣钱和所谓的事业而牺牲个人闲暇时间或与家人共度的时光是很愚蠢的事情。
丹麦人对生活的热爱,对舒适、温馨生活的追求和重视被称为“Danish hygge”,它是丹麦文化当中的核心,渗透到他们生活当中的各个方面。室内随处可见温馨的烛台、家居装饰及设计、家人、朋友热衷于围坐一团一起聊天、小酌都是他们“Hygge”的外在表现,但其内在对轻松、愉快生活的诉求更是体现在很多人的价值观当中,这也从某些方面解释了民众为何那么高的幸福感。

        结语:
       
在这样美丽的国度执教是种幸运。我的目标很简单,希望学生在我的课堂上,通过参与和互动,能对学习汉语和了解中国文化更感兴趣,并更好地理解中国人和中国文化,给他们留下一个友善可爱的中国人的印象。同时,我也希望这段经历能丰富自己的人生,使我能获得更豁达的人生态度。

(丹麦奥尔堡大学创新学习孔子学院汉语教师 王黎 供稿)

© 版权所有:北京师范大学孔子学院管理处 地址:北京市新街口外大街19号 邮编:100875 
Email: cll@bnu.edu.cn 京公网安备11040243000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