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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乡随俗之美国九大怪
    作为西方文明的后起之秀,美国自1776年建国以来,两百多年的历史孕育出其独特的文化。每当古老的中国文化转角遇到山姆大叔时,总是能碰撞出令人津津乐道的火花。这火花也点缀了志愿者在美国的工作与生活。中美的有些差异有时让初来乍到的志愿者摸不着头脑,有时弄得我们啼笑皆非。
    俗话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远隔浩瀚的太平洋,北美大陆上又是怎样的一番风土人情?俗话又说,入乡随俗。西方也有句俗语:When in Rome, do as the Roman do. 两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文化没有高低、优劣之分,而是与当地民风民情相伴相生的社会历史积淀,其存在有它的合理性和生命力。从这个角度而言,适当调整自己去融入当地的风俗民情,去理解其中的“怪”,对志愿者更好地开展教学工作至关重要。
    我在美国威廉斯堡市生活工作了近一年,和22个威廉玛丽大学的大学生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学习生活了一整个学年。我们一起做饭、参加派对、健身、学习……,这些共同的经历让我更深入地了解中美之间文化的差异,更好地去理解并欣赏这些“怪”,拓展自己的阅历。我想,这也是行万里路的意义所在吧。当然,在行万里路之前,让我们先来品味一下入乡随俗之美国九大怪吧!

美国第一怪,问候感谢时时在。
    美国人比较注重独立,与人交友也会避免过于亲密,他们倾向于回避相互依赖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长期义务的局面。你可能会觉得美国人这样子太冷漠了!恰恰相反,他们一般都很热情。甚至可以说热情待人就是一种社会需求。形式上表现出来就是频繁的问候和感谢,还有时常挂在脸上的微笑。虽说美国人尊重独立精神,但是为了避免交往中的沉默尴尬,美国人一般都乐于营造一种轻松愉快的交往气氛。陌生人之间在路上遇到,有时也会礼貌性地点头、微笑示意,表示友好。如果你绷着个脸,就显得不太礼貌了。第一次结识新朋友,或者是感谢他人相助的时候,还是许久不见的朋友重聚,握手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显得大方有礼。
    美国是个文化大熔炉,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刚踏上美国大地的时候,你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身边有这么多不同肤色的人。可是对美国人来说,与各色人种和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见面已经司空见惯。主动打招呼而不是木讷地看着别人,才是较成熟的表现。一般来说,问候的惯用语有:How’re you doing?,What’s up?,How are you?,Hi.,Hello和How’s it going? 等等。至于怎么回答,困扰了很多刚来的中国留学生。其实问与答只是一种互动的方式,不用太在意内容,只须作回应即可。如:Good, thank you! 有时候点头也行。最重要的是见面时的互动。
    另外,感谢无处不在!美国人会很自然地赞美你的优点,有时会表示非常喜欢你的鞋子、衣服和发型等等,你应该说感谢;走在前面的人帮你开了门,也应该说声感谢;从巴士上下车时,也应该对司机说声感谢。甚至在关系亲密的人之中感谢也很频繁。中国人觉得家人、好朋友的帮助不应该说谢,说了反而显得关系生分。美国人却绝不吝啬说谢谢。我身边有一位从中国移民过来的老师,老公是美国人。他们生活了几十年了,老婆为老公做好饭了,老公总会说Thank you! 这让这位中国老师哭笑不得呀!这不是见外吗?但是,美国人对别人的善意不会take it for granted, 不会觉得理所当然。感谢是一种应有的姿态。“谢”少了只会让老外觉得你羞涩且不懂礼貌。

美国第二怪,天亮洗澡最自在。
    美国人每天都非常忙!午睡是不太可能的,午餐都是用微波炉热一下便当或者买个三明治或汉堡就解决了,到了晚上才算是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他们处理完各种杂事,计划好明天的事情之后就倒头大睡了。然后第二天起床take a shower,着装打扮用美好心情开始迎接新的一天。你可能会说那一身汗晚上不洗澡不是很难闻吗?一般如果在健身中心健身后,可以洗澡冲身或者回家就冲凉了。当然,也有个别人喜欢晚上洗澡。

美国第三怪,消费别忘给小费。
    和欧洲的许多国家一样,付账的时候,在美国商品和服务是分开的,后者即是小费。国内一般将二者合二为一,所以来到美国在餐馆点菜吃完饭、坐完车或理完发,你会费费脑筋,有时还要用到手机计算器。那么到底给多少合适呢?除了在快餐店用餐不用给小费,一般来说,给小费的国家都有自己的标准。欧洲基本上是10%,而美国是15-20%。一般,午餐是15%左右,晚餐是20%左右;如果是坐Taxi,可以给10%;要是去理发了,那就应该给15%以上。给小费的时候,最好是凑个整,这样好算也好看。我发现身边有挺多人其实懒得算,一般会要付15%的时候就用价格除以6取整,付20%的时候就除以5取整。这样方便很多!有一点特别要注意,出门在外住酒店或旅店,每天可以给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留1-2刀(Dollar,下同),放在桌子、床上或枕头下面都行。(若是高级酒店,可以给多一点)。如果有人帮你拿行李,也应该给点小费。如果确实对方服务非常好,多给一些小费也很平常;反之亦然。
    我慢慢理解并喜欢小费这种方式。因为这使服务的质量得到了提升。很多服务员的薪资很低,小费是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

美国第四怪,聚会吃饭Go Dutch。
    前面讲过,美国人注重个人的独立精神,这一点也体现在他们的社会交往中。这里就算是很好的朋友,出门聚会吃饭的时候也是AA制,谁也不欠谁。关于这种现象,第一你会说多麻烦呀!可是,美国的餐饮结账系统就是为AA订制的。不管你是各点各的还是点很多一起Share,服务员都能分单让每个人付账。一起点菜share的话,最好付账的时候说明一下需要分单。AA还不止于吃饭,有时候周末开某人的车集体出行,Share汽油费理所应当;同事间一起合买一份礼物为上司庆祝生日也有。其实Go Dutch是有很多好处的!中国常说:吃人嘴短。美国人很注重交往中自然愉悦的心情,如果他感觉到uncomfortable的话,便会避免这种感觉再次发生,减少交往。互相请客总是带着欠人情的感觉,无功不受禄,无禄一身轻。而且,每个人可能会有他们自己的喜好以及消费能力,这样他们就不用非要跟他人分享一顿自己不是很认同的晚餐。说实话,在这一点上可以说美国人是“先小人后君子”,经得起折腾,不忌讳“面子”,不用打肿脸充胖子。虽说结账麻烦,但是日后不会有很多疙瘩留在心里!如果你确实想表达对某一个人的感谢,那就送点小礼物,表示一下心意就很不错。

美国第五怪,周末公事Say Goodbye。
    前阵子法国通过一项法令,就是下班后公司或机构不能给员工发公事邮件。我和一位美国学生说美国也应该如此,她惊讶地说:“America will collapse!” 由此可见美国人民生活中多么依赖邮件!在这里,手机反而是紧急情况通讯,或者是亲朋密友之间联系用的工具。因为美国人注重计划,很多周末和假期安排都会提前几个月定好,事先打好招呼做好安排,所以“突变”的情况较少。美国人是工作狂,他们的Work Ethics很高,干一行爱一行,较少抱怨,尽职尽责。但是他们也非常爱玩,享受生活!一到周末,就是私人时间,是陪伴亲人或者和朋友去跑步游玩的好时机!他们可能还是会不时Check email但是不太紧急的邮件,一般都会等到周一才答复。所以,在假期或者周末,不要轻易叨扰人家,更不要一个电话就打过去,这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美国第六怪,诚实守信最实在。
    美国非常注重法律对人的约束作用!强调一种相对自由。你可以钓鱼、打猎,但是得购买License, 且遵守相关规定。所以,契约精神非常深入人心,平时要谨慎,不要碍于面子做出承诺,实在有困难就说不行,美国人很讨厌empty promise。一旦双方做出承诺,轻易不会改动。在这里生活工作,每一件事可能都会有挺多的附带文件,规定了其中的责任与权利。比如说办理信用卡,你可以拿到一个folder的文件!一定要去阅读了解,不能随便草草了事。如果需要签名做出承诺,也要亲自阅读,确认之后再签名。生活中,人们也倾向电子邮件往来,因为这提供了可查的记录,一旦出现特殊情况,记录可以理清责任由谁来负责。有时候,有必要时发件人也会抄送相关方,确保大家都on the same page.
    谨慎承诺,但是做出了就要守信。诚信记录对一个人非常重要,你在某一些小事上的“无所谓”,都会被记录在案。而这个记录,会成为你升学、就业、办理信用卡、贷款购房、贷款购车等重大人生决定的参考指标,不管你是什么二代。诚信记录低的人,贷款购车购房首付会更高,信用卡可以透支的额度也较低。不要因为恶小而为之,一旦形成了较差的印象,影响非常长久,甚至一生!

美国第七怪,事关隐私口别开。
    注重个人主义的美国人民,非常注重自己的隐私权!事关自己的事情,对社会又无害,他们倾向于只让自己知道。就算是亲人之间也很少以“关心下一代”的名义,让长辈对自己的事情过问太多,甚至是拿主意做决定。涉及隐私权的有哪些呢?一个是大家熟悉的收入、年龄、婚姻恋爱情况。这些在中国是很容易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即使来到美国,难免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谈到。如果发现谈及了,就转移话题为好。另外一个是避免八卦别人。这一点我发现美国人非常自觉,有一次我和一个学生谈到某某人经常很晚睡,这样对她的身体不好之类的。我原以为他也会继续和我探讨这个观点。但是他说,这是她的选择,只要对其他人影响不大,我们没有必要多管。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八卦了!我想,人人尊重别人对社会无害的选择,是保证文化多元的基础,而不是用口水淹没个性,对新鲜事物或他人选择口诛笔伐。
    有一点容易被人忽略,那就是去人家家里做客的时候,也要注重隐私权。美国人对自己居住的环境很重视,屋里屋外设计点缀都会讲究个性,而且西方风格的房屋格局确实让人赏心悦目。好奇心强的中国人去别人家串门的时候都喜欢随处逛,到处看,有时没有经过主人同意拿书架上的书籍看。可老外是怎么看待这些行为的呢?他们会觉得你反客为主,不讲坐客的礼仪,不尊重个人的隐私权。还有,在美国,“不速之客”即不请自来的客人是非常不礼貌的,会打乱主人的计划安排。这种情形下,就算主人闭门不见也无可厚非。

美国第八怪,运动健身我最爱。
    美国人体格都很高大强壮,有一点原因就是他们从小就非常喜欢运动健身。在中国,公园的某个角落、大操场或者室内的大运动场是大家常去的运动场所。但是,美国人去得多的,一是健身运动中心。这里有健身器械、游泳池、篮球场、室内足球场等实施。大多人都愿意支付年费,定期运动,保持体形。因为这里开车普遍,食物卡路里非常高,要是不运动很容易体重爆表。另外有的人喜欢户外运动,有时在小区会看到跑步的人,有年轻的也有上了年纪的;有的会到国家公园或自然保护区骑自行车或划船;有的到海边沿着沙滩跑步……锻炼是美国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最近,奥巴马在波兰出访时入住当地星级酒店,忙里偷闲也要去健身房举重,刚好被偷拍了把照片传上网。一国总统可谓日理万机,但是也不忘记健身锻炼,其重要性不言自喻。

美国第九怪,各种保险必须在。
    为什么Obamacare医改计划会有这么大的争论?你必须经历过一次在美国看医生的经历就能知道原因。很幸运,我还没去过这里的医院。但是身边的同事或老师,或多或少和医院打过交道,都被天价的账单吓到整个人都不好了!由此他们也不得不怀念国内廉价的医疗。先来说说美国医院大致的收费情况:有位老师带着小孩去医院挂了号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位老师自己去Pharmacy买药(美国开药和买药是分开的,外面有很多药店)。之后收到的账单是1000多美元。我们只能调侃说医生是按说话的字数收费的,1美元/字;如果要动手术的话,那一个手术费就是上万美金,手术后的康复住院每天将近2000美元;补一个牙大概是800美金。有的人说那我保持健康的体魄多锻炼不就好啦,反正中国人懂得如何养生。但是假如你来美国定居了,妻子怀孕要生育了,生小孩大概是1万多美元。另外,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是有很多情况是要预防的。这高价格就算对当地人来说也是无法承受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分钱一分货,这里的服务和医疗条件非常好,住院就像住四星级酒店一样,有吃有喝有看护。可是,有一点很不好,有时候在医院要等很久,因为医院会对严重的病情先治疗。如果你叫救护车了,他们会直接送你到确定的科室,不过你要为此付1000美元。还有一点忠告,如果没紧急情况,不要到Emergency处,账单会吓坏你。有的人可能觉得付不起就拖着,但是欠费的记录也会伴随着你,影响你的诚信记录。如果是拿签证的,可能无法再次进入美国。
    那么这样的大难题,怎么破?保险!医疗保险大概是1年几千美元,一旦出了问题保险公司会负责80-90%,他们会进行评估确定比例。好的保险价格较高,但是覆盖范围广赔付比例高。牙医和眼科保险须单买,有的家庭会购买家庭集体保险。一般来说,有正式工作的人,雇主会从你的工资中扣除一部分来为你购买医疗和意外保险,这是法律规定的。出门在外的留学生,入学时也是要求必须买保险的。
    除此之外,还有房屋险,车险,失业险,租房险和收入补偿险等等。比如你住的房子被飓风刮倒了或着火烧坏了,房屋保险会为你保驾护航。
    保险让这个社会独立的个体在遇到紧急情况时能得到较好的照料。而不会出现一人病倒,全家受罪的窘迫局面。所以保险是一张必不可少的护身符。

    其实中国和美国的差异很多,体现在各个不同的细节里面,在这里也只能管中窥豹。面对差异,无须趾高气扬评头论足,亦无须邯郸学步崇洋媚外。保持平和的心态,入乡随俗,适当调整,Culture Shock也就治愈啦!总之,还是那句话,文化没有优劣、高低之分,都是当地风土民情的历史积淀,存在便有其合理性和生命力!带着这种包容的心态,哪儿都是好山好水好地方,世界就在你的眼里!

林跃 美国威廉玛丽大学孔子学院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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